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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月初

  时令已经进入了小雪,天气一天冷似一天,尤其是白天和晚上的温差很大,还好,白天并不吝啬的太阳总能给人以温暖。想想一年来背负着太多的工作和生活压力,让我有了出门散心的强烈欲望。
正是在这个时候,我利用公休假的时间,准确说就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和十二月的最头一天,不是刻意安排,只是偶然巧合,作了一次怀化古城、古镇、古村之行。
怀化是湖南的山区,属大湘西的范畴,也可以说是大湘西的门户,从长沙向西,汽车飞奔在坦荡如砥的高速公路上,道路两旁的丘陵逐渐被一座连着一座的高山取代,然而我们的道路并没有受到一丝的阻隔,英勇无畏的筑路工人对着山腰打通了一个又一个隧道,顺着深涧架起了一座又一座桥梁,汽车绕行在高山脚下,穿行在隧道之中,犹如鱼儿游乐于水中,一切是那么顺畅。啊!曾经的天堑已经变成了通途,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怀化原来离我是这么近!
我此行的第一站是洪江古商城,一个被誉为明清商业文明的活化石,一段时间里媒体曾极力渲染的地方。是啊,这里确实沉积了几百年的历史,俯拾皆是的砖木结构的老房子——窨子屋就是最好的证明。古商城坐落在面临沅水的一面山坡上,说是城有点言过其实,实质是老城区里一片经岁月洗礼而幸存下来的百年老房子,“古商城”这个名字是为了便于旅游开发而对它的统称。当然,这里确实创造过辉煌的商业神话,历史上这里水运发达,物产丰茂、船桅如林,商贾如云,于是成就了沅水边这个古城的商业繁华,一度誉为“小南京”。只是曾经的繁华早已烟消云散,曾经的木楼早已人去楼空,留下的只是这些略显残破的老房子和青石板,以及当代人略显浮躁的旅游开发。值得称道的是,这些老房子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坐北朝南,而是顺着山坡向上层层延伸,既说明了古人经商抢占沅水之利的意图,又说明了古人因地制宜解决平地匮乏的聪明才智。你看,每一幢房子都是随形就势立基起屋,高低不一,大小不定,小小的天井围合着商人们发家致富的梦想,高高的封火山墙分隔了楼内的宁静与楼外的繁华,也分隔出无数条四通八达的幽深巷道。无论从保存城市的记忆考虑,还是从保护历史的精华出发,这里无疑都值得加以细心保护。可是,这里的人们或许更看重的是它的商业价值,“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头衔只是他们拿来招徕游客的金字招牌,这些上了年纪的老房子无一不是残破不堪,有的甚至已成了岌岌可危的危房,残存的雕花在风雨中腐朽,墙面的裂缝在无声中漫延,支撑的木柱在重压中变形,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科学的、合理的修复,反而还要承担一些似是而非的古装表演,或许对这些本已十分脆弱的古建筑是一种新的破坏吧。
相比较而言,黔城古镇就比洪江古商城少了一份商业喧嚣的气息,多了一份宁静的氛围,一如大唐诗人王昌龄一千多年前在这里的芙蓉楼送别友人辛渐时的气氛一样孤寂: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民送客楚山孤;洛阳亲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清晨七点多钟,清冷的太阳刚刚从舞水河面升起,穿过红色砂岩彻就的古城门门洞,眼前呈现的是一个古朴宁静的世界。清石板的地面就踩在脚下,清一色的灰色木楼在晨光中沿街伫立,一直伸向远方,走不了几步就会发现街道的左右两边深藏着更多的小巷,让你的方向莫辩。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行走在黔城的大街小巷里,不经意间,看着早起的人们相互打着招呼,看着顽皮的土狗在随意追逐争斗,看着墙角的野草在微风中飞舞着身姿,看着冬日的阳光从灰墙的裂缝中折射出异样的光斑,看着高墙后的老房子翘起一只灵动的飞檐,看着窗棱上的雕花透露出生活的情趣……,一切是那么平静、自然、安逸。几百年的房子几百年街道,几百年的故事几百年情怀,生活中的古镇没有商业的繁华喧闹,没有门票的沉得负担,没有导游的牵强附会,有的只是涤荡内心浮躁功利的快慰,有的只是感受自己心跳的声音,一路走来让人倍感轻松,倍感亲切。到了黔城不可不到芙蓉楼。芙蓉楼虽然楼高不过二层,楼大不过百平方米,建筑技术上谈不上如何精妙绝伦,却有幸楼以人传,人以文传,文以名传,因此笼罩了一层浓厚的文学色彩和纪念意义,无疑是黔城的一颗璀璨明珠。登上斯楼。舞水河尽收眼底,清澈的河水看不到一丝波澜,好像静静地卧在这里千百年来不曾流动。此时此刻,它是否也在心痛王昌龄的友人之别,宁愿把友人惜别前的画面永远固定在这里,不让生离死别在这里上演啊!历史毕竟已经远去,回过头来,半月亭上一幅楹联赫然入目:风动铃声穿楼去,月移塔影过江来。它高度浓缩了此地的绝佳风景,不过,这种风景是要有心人用心体会才能领悟到的。
同在舞水河边的荆坪古村同样有着宁静安详的生活。要进村的话,舞水河是唯一的通道,由于河上没有桥梁,摆渡过河成为了唯一选择,这就把我与历史又拉近了一段距离。下得船来,抬头一望,“潘氏宗祠”高大的门楼在村口的夕阳中是如此光彩夺目。祠堂是宗族势力的象征,是维系一个家族血缘和凝聚一个家族力量的见证,古朴的潘氏宗祠透露出,荆坪是一个潘氏家族聚族而居的古村落。进入祠堂,里而空旷而宁静,潘氏先祖的牌位在正堂的神龛上森森排列,让人对这里的源远流长感慨万千。村口的祠堂边,还有七棵呈北斗七星状排列的重阳古树,每棵都要几人才能合抱,与身边的古祠堂交相辉映,同样见证了古村的古老与神奇。古村里的古建筑大多已经不存,遗留下来的大多只能算是遗迹了,除了保存稍好的潘氏宗祠、五通庙和关圣殿,完整者几乎没有。村里最有名的名人要数潘仕权了,据说他曾是大清乾隆皇帝的老师,生前的荣耀与显赫可见一斑。可惜的是,潘氏故居所有的故事只能从剩下的两堵长满青苔的残破青砖墙上去追寻和畅想了。潘氏故居已经老去,它的前坪不知从何年何月起已经成为了一片农田,一群欢快的鸭子正从田间穿过,“嘎嘎”的叫声回荡在古村的上空,响彻天际,给这个静谧的古村落增添了不少的生气。近年,这里已被怀化列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示范点,村里大力发展了蔬菜种植业和农家乐休闲,村民虽然大多还生活在古老的木结构房子里,但是却可以看出他们的生活正在一天天富裕,心态正在一天天年轻,这无疑是一大幸事。当然,如果能在经济发展的同时,更好地保护那些祖宗遗留下来的历史文化遗产,当是幸之又幸的好事了。
在天色渐黑的时候,我悄悄走向了村口的渡口,结束了古村之旅,也结束了月末月初两天的怀化之旅。回去的路上,我想我得把这次收获的平和心态带回到即将回归的繁华闹市,如果今后能让我的内心多一份冷静,少一份浮华,我的这个月末月初无疑就是过得最具意义的。
完笔于公元2008年1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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